1994年,我中学毕业,那时候对于电学的认识是幼稚而肤浅的,欧姆定律、电磁感应等电学常识是懂得一些,但最多也只能算是纸上谈兵。后来参加工作,却意外地和电器打上了交道,成了工厂里的一名电气维修工。
记得上班的前一天,父亲语重心长地对我说:“孩子,你没能上大学对于你来说是一个巨大的遗憾,如今我希望你能把电工这门技术学好,它便会是你一辈子的饭碗。”父亲这句话深深地触动了我。
真正干上了这一行,才知道电学知识的精深与博大,轰鸣的马达、力大无比的机械手,都让我觉得奇妙。我知道他们的神经与血管是一根根的导线,细细的导线里流动的电荷指挥着这些庞然大物前进与旋转。那么,电荷为什么会流动?它是怎样流动的?电动机为什么会旋转?它旋转的速度是恒定的吗?一个个的问号不断从我脑子里冒出来。于是我翻开书本寻找答案,也就是在那个时候我开始接触《无线电》。
阅读《无线电》的第一感觉是“吸引”与“震撼”,这种震撼不仅是在视觉上的,它更使我有一种怦然心动的向往。记得当时我刚刚自学完《工业电子学》,对于二极管、三极管等有了一些粗浅的认识,但是翻阅过《无线电》后,我才知道自己的知识是那么的贫乏。孟昭英院士说:“《无线电》是随时代变化而变化的,《无线电》里的文章是一个时期的‘科技缩影’”,而当时《无线电》上的很多文章我都看不懂,由此我认识到了自己的差距,而在不懂与懂之间只有一条路,那便是学习。我开始特别偏爱《无线电》中的“初学者园地”和“应用电路与制作”两个栏目,这种教学加动手的模式,才使我真正踏入了无线电的世界。从装配一个简单的调幅收音机到制作一台台收录机、电视机,我的知识渐渐地丰富了,眼界也变得宽广了。
印象最为深刻的是1991年10月《无线电》里一篇名为《学装光控窗帘》的文章,文中介绍的这个小制作是由时基NE555电路构成施密特触发器和单稳态触发器的。当我信心十足地焊好元件通电试机时,小电机却怎么也转不起来,而拆下小电机空载实验电路却又一切正常。我翻书籍、查资料,答案似乎只有一个:电路负载能力差。眼看着即将制成的光控窗帘盒要泡汤了,我不甘心啊,于是便想到了光电耦合元件,抱着试试看的心情再次装机实验,居然成功了!当时的那份喜悦真是难以形容的,我有一种忘乎所以的陶醉感!
21世纪科技已经无声无息地融入了我们的日常生活,不论是一个小小的节能灯具还是单元楼里轻巧的声控开关都包含着科技的力量。如果不学习我们会连这样简单的灯具都修理不好,时代会无情地把我们淘汰。许振超师傅说得好:“一个人可以没有文凭,但不可以没有知识,一个人可以不进大学校门,但是不可以不学习。”正是靠着不断地学习,许师傅才能脱颖而出,成为当代工人的楷模。身在工厂里的我对“科技是第一生产力”也是有了切身的体会,近十年的学习生涯让我得出了这样一个结论:电气工作者就像是一节电池,本身的能量是很有限的,如果只是不断地放电而不去充电的话,那他很快就会被时代与日新月异的科技所淘汰。只有不断学习,不断给自己补充养分,才能跟上时代发展的步伐,而在众多电子科普杂志中,《无线电》就像是一个优质的充电器,它源源不断地为我们补充所需要的能量,给予我们攀登电子学高峰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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